公开露面“风采依旧”
今天上海滩的“顶级”新闻,无疑是陈良宇———这位上海滩的“第一把手”已被停职。
上周四(9月21日),本报记者在上海西郊宾馆采访上海合作组织成员国首次最高法院院长会议。当天上午的开幕式上,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中央政法委书记罗干出席并致辞,陈良宇也出席。开幕式结束后,陈良宇还陪同罗干在主席台上与几位上海合作组织成员国的最高法院院长握手道别。
9月23日晚,陈良宇出现在上海体育场的主席台上,观看上海国际田径黄金大奖赛,与观众一起目睹了刘翔110米栏夺冠的美妙瞬间。
上述两次陈良宇的公开露面均有上海媒体等报道,尤其是出现在电视荧屏上的这位市委书记仍然“风采依旧”。
然而,世事难料。
祝均一的胆子哪来的
今年7月中旬至8月11日,原上海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局长祝均一因违规拆借社保基金案及受贿案被罢官、被准许辞去全国人大代表职务后,记者曾向熟悉上海市政府劳动和社保部门运作的有关人士询问过:祝均一真敢做,把32亿社保基金违规借给张荣坤这么大的事,他能拍板吗?有关人士回答:“这是不可能的。你借祝均一几个胆他也不敢。不经过上海‘第一把手’(陈良宇)同意,祝均一怎么敢呢?问题出来后只能有两种解释:第一是祝均一上报给这位‘第一把手’的拆借社保基金的创意、整体策划、风险控制及‘合理’收益等方面非常诱人,尤其是他说服了‘第一把手’诸如社保基金投入市场比放在银行或比买国债合算后,‘第一把手’同意他这么做,这是他被祝均一骗了。第二种情况是,假如这一事件从一开始就是某利益小集团精心谋划的,那‘第一把手’的问题远远比‘上当受骗’严重多了。当然,这需要中纪委等有关部门来查。”
蜕变之快令人吃惊
8月下旬,陈良宇的前秘书秦裕也因社保基金案在宝山区委副书记、区长的位置上落马后,就有有识之士告诉记者:这是“敲山震虎”,“震”的是陈良宇。他们认为,秦裕就算他是康平路(上海市委所在地)的“一秘”,就算他在上海哪怕属于“一人(陈良宇)之下、万人之上”的角色,从我国党政机关的组织原则看,秦裕没有诸如拆借社保基金此类举措的“决策权”、“拍板权”,他想当“罪魁祸首”也当不了。不管秦裕在社保基金案中担当了多么重要的角色,担当了祝均一或许无法替代的角色,他只能还是个秘书。
因而,秦裕出事后的近一段时间来,陈良宇会不会被中纪委查处的猜测,也许是上海许多关心此事走向的民众的最大悬念。中央会不会“动”陈良宇?牵动人心。一位记者敬仰的离休干部今天在知晓了陈良宇出事的消息后对记者说,陈良宇原来做市委老干部局局长的时候对我们离休干部关心得很,也很谦虚,这几年怎么蜕变得这么快,胆子怎么变得这么大?
市委书记怎能讲“小兄弟”
中共中央决定对陈良宇同志严重违纪问题立案检查消息传来,上海各方反响强烈,有人用地震来形容这一事件。
据悉,今天上午上海传达中央的这一决定,下午19个区县也进行了传达。有关陈良宇及其身边的人和家人利用职务之便谋取不正当利益的说法,早在几个月前群众就有议论。祝均一、秦裕、张荣坤等相继落马后,人们便开始关注陈良宇。中央的决定最终使得尘埃落定,上海各界人士对此反响强烈。沪上一位民营企业家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上海市委书记出事我们很烦的。过去常说相信群众相信党,但相信陈良宇要上当。我们现在不知道要相信啥人好。据我们对陈良宇的了解,这个人小兄弟味道蛮浓的,你是政治局委员、上海市委书记,怎么能有小兄弟味道呢?陈良宇亲属及其身边小兄弟涉及社保基金案,30多亿利润小兄弟们大家分分,这样恶狠狠的“扒分”是不对的。这件事也让我们看到,党中央的执政能力是强有力的,不管什么人,职务有多高,只要出现腐败问题,坚决查处。
党内监督有待完善
一位在区委工作的处级政府官员在接受采访时表示,任何干部不要认为我是老大就可以为所欲为,当官要为老百姓着想,光想着自己和身边的人是不行的,这不是我们党的作风。看一个人不是看他说什么,而是看他做了什么?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中央的眼睛也是雪亮的。陈良宇事件至少反映了这样一个问题,党内监督薄弱,党的监督体制上还有待于进一步完善,尤其平级监督现在几乎有名无实。
中共中央宣布免去其全部职务立案检查 上海市长韩正出任代理书记 9月24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召开会议,审议了中共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关于陈良宇同志有关问题初核情况的报告》。
根据目前调查的情况,陈良宇同志涉及上海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违规使用社保资金、为一些不法企业主谋取利益、袒护有严重违纪违法问题的身边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亲属谋取不正当利益等严重违纪问题,造成了恶劣的政治影响。
中央决定,依据《中国共产党章程》和《中国共产党纪律检查机关案件检查工作条例》的有关规定,由中共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对陈良宇同志的问题立案检查,免去陈良宇同志上海市委书记、常委、委员职务,停止其担任的中央政治局委员、中央委员职务。
中央认为,对陈良宇同志严重违纪问题的查处,充分表明我们党加强党风廉政建设和反腐败的坚强决心和鲜明态度,不论是谁,不论其职务多高,只要触犯党纪国法,都要受到严肃追究和严厉惩处。
中央强调,广大党员干部特别是领导干部一定要进一步认识反腐败斗争的长期性、复杂性、艰巨性,牢固树立正确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和权力观、地位观、利益观,常修为政之德、常思贪欲之害、常怀律己之心,真正经受住权力、金钱、美色的考验。各级党组织要切实加强对党员干部特别是领导干部的教育和管理,加强制度建设和体制创新,加强对权力运行的制约和监督,毫不动摇地推进党风廉政建设和反腐败工作。
中央相信,在以胡锦涛同志为总书记的党中央坚强领导下,经过全党同志和广大人民群众不懈努力,一定能够有效遏制腐败现象的滋生蔓延、促进党风和社会风气的根本好转,一定能够把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事业不断推向前进。
中共中央决定,由上海市市长韩正同志代理中共上海市委书记职务。
【又讯】据悉,陈良宇的秘书、弟弟及司机均已被立案调查。
陈良宇简历
汉族,1946年10月生,浙江宁波人,1980年4月入党,1963年8月参加工作,解放军后勤工程学院建筑系结构专业毕业,大学学历,工程师。
1963.08-1968.08解放军后勤工程学院建筑系结构专业学习。1968.08-1970.09解放军6716部队当兵锻炼。1970.09-1983.03上海彭浦机器厂工人、设计员、基建科副科长(其间:1979.02-1980.01同济大学工程结构系进修)。1983.03-1984.03上海彭浦机器厂副厂长、上海冶金矿山机械公司党委副书记(1982.09-1983.04市机电一局党校干部轮训班学习)。1984.03-1985.01上海电器公司党委书记。
1985.01-1987.02上海市委老干部局副局长、局长。1987.02-1992.10上海市黄浦区委副书记、区长(其间:1992.01-1992.09英国伯明翰大学公共政策学院学习)。1992.10-1992.12上海市委副秘书长。1992.12-1996.10上海市委副书记。1996.10-2001.12上海市委副书记、副市长。
2001.12-2002.02上海市委副书记、代市长。2002.02-2002.10上海市委副书记、市长。2002.10-2002.11上海市委书记、市长。2002.11-中央政治局委员,上海市委书记、市长。第十五届中央候补委员,十六届中央委员、中央政治局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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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皮:陈良宇算不算个大炸弹 按照过去的经验说话办事叫什么?叫经验主义,生活中我们常常就会犯经验主义的错误。
杨立华先生是中华工商时报的评报员,来自上海,在8月份的评报中,他针对水皮杂谈8月28日发表的《张荣坤扔的炸弹有多大》有精彩的点评。
水皮在文章中说,“水皮不解的是,张荣坤的能量是从哪来的?是他在推着别人往前走,还是有人在他背后推着他往前走,张荣坤扔的这颗炸弹究竟要炸死多少人?”
杨先生在评论中对此作了一个回答:“一、张荣坤的能量路人皆知来自政府;来自政府中的当权者。祝均一就是当权者。说得不好听一点,这30亿社保资金,试想如果没有这位当权者上面的当权者的首肯,小小局长他敢不敢这样做?
“二、是他在推着别人往前走,还是有人在他背后推着他往前走,两者都有可能。开始时,或许是他在推着别人往前走,想发财;入局后则是有人在他背后推着他往前走,这30亿给了你,你赚不回来怎么行?
“三、至于张荣坤扔的这颗炸弹究竟要炸死多少人,以笔者之见,炸不死几个人。那位市委书记的话已经给定了调,‘不良风气’。‘不良风气’算什么炸弹?手榴弹都算不上。祝均一的下台,也许只是丢卒保车。这个卒只要咬紧牙关不说,连自身都可以保住。这只是一个时间问题,不信我们拭目以待。”
杨先生是上海人,在上海人的概念中,上海市委书记定的调就是既成事实。问题在于,上海市委书记自己给自己定不了性,上海的问题也不是什么一个“不良风气”的问题,杨先生拭目以待的结果证明他的判断是错误的,犯的正是经验主义的错误。
当然,犯这样的错误的人并不止杨先生一个。上星期六北京已经有了陈良宇被双规的消息,水皮告诉了本报的同仁,这位同仁星期天到了上海却赫然在当地的报纸头条读到了这位市委书记的报道,当时就想给水皮打电话批评水皮发布虚假新闻,幸亏手机没有拨通,星期一中午见了水皮又难免大惊小叫一番。
其实,陈良宇被双规是有先兆的。早在上个月,也就是8月24日,陈良宇的原任秘书,刚去宝山区当区长不到一个月的秦裕被双规之时,这种征兆就已经显示出来了,秦裕白天被双规,新华网晚上11点就发布了新闻。这样迅速地报道一个局级干部被双规的现象是少见的,一方面说明上海社保基金的案子引人注目;另一方面也说明,秦裕的问题证据确凿,不需要他本人说清楚就已经很清楚了。而秦裕当陈良宇秘书的时间不早不晚就是2002年,张荣坤莫名其妙在上海滩发家也正好在2002年。根据中共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的调查,陈良宇涉及的问题有四方面。一是上海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违规使用社保资金;二是为一些不法企业主谋取利益;三是袒护有严重违法乱纪的身边工作人员;四是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亲属谋取不正当利益。从已经公开的报道看,问题一显然和张荣坤有关但不仅局限于张荣坤,因为上海的社保基金还大量进入了房地产商的腰包。问题二显然也和张荣坤有关但不仅局限于张荣坤,因为不法企业主是一个复数,而且从表述的习惯看恐怕还会涉及港澳商人。问题三显然和秦裕有关,而秦裕又和张荣坤事件有关且不仅局限于张荣坤事件,因为用到袒护这个词说明党内对秦裕的表现已经有所调查,问题决不会仅仅为张荣坤牵线搭桥。问题四显然是一个新的指控,或许早已进入大众视线或许还没有进入大众视线,因为张荣坤和他们其中任何人都有可能是亲属,也有可能不是。
中共中央认为,对于陈良宇严重违纪问题的查处,充分表明我们党加强党风廉政建设和反腐败的坚强决心和鲜明态度,不论是谁,不论其职务多高,只要触及党纪国法,都要受到严肃追究和严厉惩处。
陈良宇不仅是上海市委书记,而且还是中央政治局委员,在中共的反腐历史上,被执行死刑的职务最高的是副委员长成克杰,判刑入狱的职务最高的是前北京市委书记陈希同,陈希同也是政治局委员。陈良宇和陈希同的区别在于,中纪委现在还只是对陈良宇进行立审检查,还称陈良宇为同志。
祝均一被抓之时,水皮曾感叹上海10年没大案,谁能想到,上海的大案是不发则已,一发不可收拾,由张荣坤联系到周正毅,上海的大案看来不是结束,而是刚刚开始。
坦率地讲,上海这么多年来的经济成就有目共睹,城市建设一日千里,和北京相比,可以用此一时彼一时来形容。10年前上海人看北京尚有余羡,10年后北京人看上海自叹弗如。上海的摩天大楼4000座,超过了美国东西海岸之和,当然上海的房价也一涨再涨,摆出了超越纽约的气魄和胸怀,在这样一个经济中心当一把手,没有一点定力是不行的,同样没有一点全局观念也是不行的,而陈良宇在这方面显然有所迷失。这种迷失在宏观调控之初表现得尤为剧烈,在陈看来,不仅上海而且华东六省一市都不存在宏观调控的要求,搞不好就不是降温而是衰退。具体到上海的房价,上海不仅是全国的上海,而且还是全世界的上海,这种观念不仅成为房地产商的托辞,也成为相当一批上海官员的认识,上海的媒体对房价更是三缄其口,避之不及。但愿陈良宇的下台能够换来上海房价的回落。
陈良宇算不算一颗大炸弹呢?
当然而且确定。不能确定的是,陈良宇这颗大炸弹会不会又炸出什么大动静。
周瑞金:从周正毅到张荣坤 来源:强国博客 作者:周瑞金 三年前,上海“首富”周正毅出事,在上海滩引起一场风波。今年5月26日,周正毅服刑期满,走出上海提篮桥监狱大门,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此后虽有一、二家上海媒体报道他仍想“东山再起”,但在香港廉政公署强调对周正毅发出的通缉令仍然有效后,便像被蒸发掉一样,在上海所有媒体上再也寻找不到有关周正毅的半点音讯。
是的,周正毅的事还没有完。今年1月,他的妻子毛玉萍就因串谋造市,诈骗上市公司股东的罪名,被香港高等法院判刑三年半,而周正毅系该案的另一主犯,因此香港廉政公署发出了红色通缉令。尽管今年6月上海市政府新闻发言人在新闻发佈会上明确表示,上海方面谈不上协助香港廉政公署引渡或移交周正毅问题。然而,在香港廉政公署网页“被通缉人士”栏上,赫然排在第一位的依然是周正毅。香港廉政公署发言人表示,只要周正毅进入香港,或前往与香港有引渡协定的一百多个国家和地区,即会採取拘捕行动。近日,香港特区政府中央政策组顾问、金融界人士刘梦熊起草了咨询意见,呼吁香港60位立法议会议员推动动议,不能让那些破坏香港金融和法律秩序的犯罪者在内地逍遥法外。
就在沪港两地人们正关注周正毅风波如何平息之时,想不到上海滩又冒出一个张荣坤来。8月11日,在上海市第十二届人大常委会第29次会议上,原上海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局长祝均一辞去全国人大代表职务,并被免去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局长职务,原因是“涉嫌严重违反国家财经纪律,收受贿赂”。这是近年来上海市涉案级别最高的官员,涉案金额高达32亿,而且是社保基金的“养命钱”。因此,案情一暴露,虽然媒体报道低调又低调,仍引起全市上下震动!
案情发生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立即查封、冻结了涉案企业上海沸点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福禧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昆山福禧现代工业园区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相应财产,完成了对相关资产的诉前保全,有效查处了有关违纪资产,目的是力争依法全额追回违规操作的社保基金。与此同时,确认与福禧投资方面有关联的财产,包括在上海路桥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嘉金高速公路发展有限公司、上海电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中国财产再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国人寿再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等公司的股权,也被全面冻结。
区区一个局长的“落马”,竟冻结如此众多公司的财产和股权,而这些财产和股权又都关联到一个人:张荣坤。在祝均一被“双规”的当天,张荣坤也被公安机关“监视居住”了。接着,又牵出上海电气集团的王成明董事长和韩国璋副总裁,相继“落马”,接受审查,导致“上海电气”、“上海机电”两家上市公司停牌。
掀起如此巨波大浪的张荣坤,何许人也?他1973年出生於苏州,开始从事粮食加工、家俱制造,几乎与周正毅一样,是一个籍籍无名的民营企业主。2000年他来上海成立一家沸点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注册地址竟是一家蛋糕店,店里员工都不知何谓“沸点投资”。这就是张荣坤初进上海吊诡之招。2002年他成立福禧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注册不久就以32.07亿元的价格向国有上海城投公司收购“上海路桥发展”99.35%的股权,获得沪杭高速上海段30年的收费经营权(据上海资产评审中心确认的沪杭高速公路上海段的经营权价值为35亿4千万元)。这一破天荒削价收购,因开创“民间资本首先进入基础设施领域”的记录而轰动申城。接着2003年福禧再次斥资50亿元购得嘉金高速25年的经营权,这是一条通往上海F1赛车场的高速路。2004年它又以5.88亿元购得苏嘉杭高速公路30年收费经营权的20%股权。截至2005年6月底,福禧投资公路里程越过200公里,投资额超过100亿。“公路大王”称号,由此被叫响。
上海“公路大王”又把触角伸向金融保险业,共投资持有中国财产再保险公司11.03%股权,中国人寿再保险公司10%股权,中再资产管理公司9.9%股权,中国保险报业公司15%股权。令人咋舌的是,2004年张荣坤出资10亿元购得上海电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11%股份,成为上海电气第二大股东。大家知道,上海电气是国内最大的装备制造业集团,在上海国有企业中具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其於2005年在香港上市的招股价约合每股1.7元人民币,以此计算张荣坤的股份升值至16.5亿元,短短一年他的账面净赚了6.5个亿。
张荣坤登陆上海滩仅五年多时间,不仅具有超强的融资能力,注册资本仅5亿元的福禧投资竟轻松自如地动用百亿资金收购最优资产和股权。而且,在垄断地带游刃有余,屡屡有惊人之举。如上海电气改制,世界上赫赫有名的西门子、GE、通用这些战略投资者竟无缘入围,让根本与电气不搭界的张荣坤独占鳌头。这不是神奇的谜吗?还要一提的是,就在今年出事前几个月,福禧投资还发行了面值10亿元的短期融资券,开创了国内非上市民营企业公开融资的先河。人们有理由发问:无论是介入繁华高速公路、进入关键国企集团,还是首发非上市民企融资券,张荣坤总能捷足先登,他究竟凭什么搭建了“近水楼台”,从而屡屡地实现“先得月”?
今天这“神奇之谜”终于揭开一层面纱。祝均一“收受贿赂”,让他得以动用上海巨额社保基金去收购高速公路;王成明和韩国璋趟混水,让他成为上海电气第二大股东。近日国内一家媒体披露了张荣坤在上海滩发迹另有“神秘武器”,在於他热心慈善事业。早在2000年他进军上海之初,就参加上海市慈善基金会举办的捐赠,一次就摔出200万元,一举夺得上海民营企业慈善捐赠的桂冠。2002年他更上一层楼,一年慈善捐赠花掉2706万元,为此把福禧投资一年的利润赔进去不算,还倒亏了486万元。如此大手笔的慈善捐赠不仅为他创造一系列融资、收购的奇迹,而且为他获得各种令人目眩的社会头衔,什么全国政协委员、全国青联常委、上海市工商联副会长、上海市慈善基金会副监事长等等,都为一个年仅38岁的张荣坤所拥有。
上海三年间,冒出两个“问题富豪”。从周正毅到张荣坤,一个从“阿毛燉品”起家,一个靠粮食加工、家俱制造发迹,短短几年内从无名小辈爬上巨富新贵。这固然是他们长袖善舞,但谁都知道少不了掌权者的撑腰。这真让人感慨:今日上海滩难道果真成为孵化“中国富豪”的“新冒险家乐园”?
周瑞金(皇甫平)系人民日报前副总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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